凡煙小說

第 244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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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物。”

“好。”

然後何文淵走了,摔門而去。
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掏出電話,打了一個給林陽,約他道酒店見面。

夜晚七點鐘,林陽準時到我房間,當時我正在收拾衣服,開了門,我讓他隨便坐坐,我收拾好了再說。

他上前來拉住我的手,問我。“你要走?”

我甩開他的手,笑了笑,“走啊,上海太繁華太吵了,我準備四處轉轉。”

“去哪裏?”

“說了呀,四處轉轉。”我微笑說,“去哪裏都好,只要不在上海。”

林陽看著我,沒說話,我們都清楚,那些挽留和悵然,都把我們錯過的歲月收集不起來,所以,我們選擇了沈默。

我說,“今夜叫你來。主要是,我想要個東西。”

林陽還是林陽,只要看我一眼,就知道我要什麽,他訕笑,問我,“小唯,你認為,我會給你嗎?”

“會,”我抿嘴說,“因為我會跟你交換。”

“用什麽?”

“你想要什麽?”

“我要你。”

卷三:回首向來蕭瑟處 114:我從未愛過你(大結局)

林陽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這句話,我一點都沒覺得惡心,反而想笑,結果我還真沒憋住,笑彎了腰,我說,“哎哎哎,這種煽情的話不該在這個場合說啊,氣氛不對。”

然後他也笑了。

像當年的陽光少年一樣,笑起來的時候,眉梢飛舞,自帶光環,有種說不出來的魅力。

笑著笑著,兩個人聲音都淡了下去,最後冷靜地看著彼此,笑容過後,眼神脈脈。

林陽站在我跟前,他很高,我穿著拖鞋,需要擡頭看他,但已經沒了當年的情愫和崇拜,心裏全是小女生的悸動和愛慕。

他目光清澈,深邃,明朗,如同晨星。

“小唯,我沒開玩笑。”林陽笑了笑,悵然地說,“我真的想要你。”

“要我做什麽?你可是有老婆的人,難不成想我跟你睡一覺?”我打趣說。

他忍俊不禁,道,“要真這麽簡單就好了。我哪兒舍得這樣傷害你。畢竟,我欠你的,太多了------”

聽他說這一句,我釋然了很多,一笑恩怨了,道,“過去的就不說了,今夜找你來,是來為難你的。”

我拉著他坐在床沿上,朋友般談心地說,“我前幾天去見顧承中了,想跟他協議離婚,但他拒絕了,我想來想去,都沒有好的辦法。下手狠了點兒,想用那支鋼筆跟他交換。”

林陽問我,“他同意了?”

我搖搖頭,“沒呢,但何文淵今下午來找我,說一物換一物,我這才打電話給你,我想要什麽,你明白嗎?”

我看著林陽的眼睛,其實剛開始,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,是抱著撕逼的心態來的,因為那支鋼筆,實在能幫他和顧駿把顧承中弄得身敗名裂,要給我。談何容易?

但目光交匯的一瞬,我忽然明白一件事:林陽雖然變了,但我們之間還是存在某種無以言表的?契,我剛說了,我一個眼神,他就明白所有。

至少這一刻,我心裏是暖的。

“但你也該知道,我不會輕易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出去,小唯,人都是自私的。雖然我也想你離開。”林陽笑道,“從某種意義上來講,我是不想你和小叔在一起的。畢竟------”

“後面的話你別說,我明白。”我說,“林陽,就當我求你。”

“我不想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求你。但念著我們曾次年惺惺相惜的往昔天真歲月,這一次,你幫忙我。我真的累了,想一個人過安安靜靜的生活。”我說。

林陽嘆了口氣,低頭看著雪白的床單,然後看了看我放在一邊的行李箱,滿臉的悵然。

末了,他看著我,一瞬不瞬的,他問我,“小唯,你還愛我嗎?”

聽見他問這個問題,我忽然笑了,說,“你好幼稚啊。竟然問我這種問題。”

“幼稚就幼稚,我想知道,你心裏,是否還有我。”林陽期盼地看著我,目光炯炯,俊朗如昔。

我望著面前昔日我愛戀入骨的男人,平靜地想著往昔的青春歲月,忽然有種一眼萬年的感覺。我說,“林陽,你要相信,無論過多少年,我在哪裏,和誰在一起,幸福與否,你都是我一生中最特別最珍貴的存在,無可取代。”

林陽細細思忖著我的話,勾著唇說,“小唯,你太會說話,竟然讓我無可辯駁。”

“本來就是實話。”

“我很後悔------後悔在最美好的年歲裏,弄丟了你。”林陽說,“我時常想,當初我要是沒走,沒離開你,現在我們應該很幸福吧,生一雙兒女,在南城平淡又安寧的生活,傍晚我坐在藤椅上,你躺在我腿上看書,院子裏的梧桐樹掉光了葉子,深秋的露水染在葡萄架上,你靠著我撒嬌說要喝水,你睡著了,我再抱你回房間,清晨和夜晚都有親吻。”

我靜靜地聽著林陽說話,想起當年在課堂上的那篇作文。

原來他都記得。

時光不負深情。

夠了,有這個就夠了。

我說,“有些人一旦錯過,接下來就是馬不停蹄的錯過。林陽,我們曾經擁有,也是不可多得。不管今後我在哪兒,我都希望你過得幸福,最好的祝福給你。”

那天晚上,我和林陽的話語不多,但句句都是真心實意。我忽然發現,我並沒有那麽恨他。

臨走的時候,他把鋼筆給我了,我送他到門口,他依依不舍,轉過身來擁抱我。

像當年一樣,把我腦袋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聲,哪怕不如從前那般熱烈,我也熱淚盈眶。

他松開我,笑瞇瞇的,眼中有善良的晶瑩剔透,我們笑中有淚,惜別的話,全都留在心裏。

“別哭,楊小唯應該是驕傲的笑的,以後你落淚,我再也不能安慰你擁抱你,千萬別哭。”他冰涼的指尖劃在我臉上,抹掉我的淚水說,“我心愛的女孩,值得被呵護。”

我又哭又笑,把一切都放下了,快速擁抱他。

分開的時候,林陽在我額頭輕輕一吻,說,“不要回頭。”

那句話不知道是對我說的,還是對他自己說的,反正他離開的時候,沒有回頭。

我站在門口看他消失在拐角處,挺拔的身影一如往昔。我忽然想起那年在教室外陽臺上,我看著他抱著籃球下操場的背影,如同今日。

後半夜,我一個人站在酒店的陽臺上喝完一瓶紅酒,踩著陸家嘴的繁華和闌珊。

敬往事一杯酒,再愛也不回頭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從宿醉中醒來,看見林陽給我的短信。

“小唯,其實昨天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,我就知道你要什麽。可笑的是,這些年過去了,我還那麽懂你。更可笑的是,我竟然想都沒想,鬼使神差的,就帶著那支筆去見你。在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,如果我開口挽留你,你是不是會為我留下。可能我沒問,是因為我知道,不可能。或許一早我潛意識裏就猜到你要離開,而我也要成全你。我說不要回頭,是告訴你,也是告訴我自己,我怕你一回頭傷得更深,我怕我一回頭想擁抱你。離開後,要找一個溫暖的人寵你愛你,不要像我,也不要像小叔,找個溫潤謙和的人疼你一輩子。因為你是值得被疼愛的楊小唯。但如果有那天,你不要告訴我,我會難過又開心,再想起你。再見小唯。不要回頭。”

我沒有回覆他的短信。沒有說的,他都知道。

十二點鐘,我退房離開,打電話給張駿叫他來送我,他開車來,見我拎著行李箱,頓時就明白了所有,問我,“你不叫劉思涵來?”

“不了,我怕她哭。”

“你沒良心。”

“我愛你們。”

張駿白了我一眼,把我行李送上車,我從包裏掏出房產證給他,說,“這套房子,你幫我賣掉,錢給劉思涵一半,另外一半,給你。”

“你瘋了是不?”張駿一邊開車,一邊罵我,“賣了房子錢分我和劉思涵,你吃屎?”

“我都要走了,你能不能對我溫柔點?”我撒嬌地說。

張駿不敢看我,我以為是生氣了,等我撇過腦袋去看他,卻發現,他雙眼紅了,眼眶中淚水在打滾。

驀地,我心疼死了。

“餵餵餵,你哭什麽,大男人,羞不羞。”我開玩笑地說,其實我心裏早就波瀾起了,但我不想搞得這麽煽情。

張駿忽然轉過頭來看我,瞪我一眼,厲聲說,“楊小唯你他媽給我閉嘴!”

然後我就閉嘴了。

車子裏,很安靜。

我聽見抽泣的聲音。

過了很久,我壯著膽子遞餐巾紙給他,小心巴巴地說,“駿哥,擦擦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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